梦中的鲜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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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一个人在梦里穿越了天堂，并且收到一枝鲜花作为他曾经到过那里的物证；如果他梦醒时鲜花还在手中…”两百年前柯尔律治经历了一段穿越梦境的奇妙旅程，醒来后不得其解又无法言说。一百年后柯尔律治又把这朵花从梦中交给了博尔赫斯。博尔赫斯醒来后看不见梦中的鲜花。尽管鲜花还握在他的手中，他只闻见手上苦甜参半的花香。那么谁能证实这朵花来自柯尔律治呢？谁见证了博尔赫斯的梦？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只能道听途说。我们看不见别人的内心活动，也看不见别人梦中的场景。和我们不一样的是，博尔赫斯只能看见那梦中的景象，而看不见现实的世界。他能够在梦中看见一朵花，并把它带到现实世界里，却再也看不见它了。他在睁开眼时看不见，在闭上眼时却看见了。这是多么奇怪的体验。他在梦中醒着而在现实里沉睡。而他一再追问自己：在梦的深处，我曾是谁？我将是谁？这一刻，我究竟置身梦中？还是置身于现实里？手执一朵鲜花，他不知道那是一朵玫瑰还是罂粟？他已经忘记了花香与花香的区别。只有回到梦中，他才能够睁开失明的眼睛，在梦中重获光明。在半梦半醒之间，在不知名的永恒世界里，你也许会遇见镜子里的自己，遇见眼睛明亮手持鲜花的博尔赫斯，遇见两手空空怅然若失的柯尔律治。你将会从博尔赫斯手上接过鲜花，然后转赠给柯尔律治吗？终于你穿越梦而回到现实世界，而手有余香。

（作者：秋水无尘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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